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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31, 2010

黄昏

雨后那个黄昏,湿濡的墙面余留的水滴与青苔暧昧交缠,空气中一阵阵柏油路面水气蒸发的味道,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清新,正正如每一个例常的雨后黄昏一样。
不一样的是,我正抓着驾驶盘,稍稍不耐烦地重复着踩踏离合器的动作,逮着机会便向前移动一点点又一点点。是的,欢迎来到城市,守起必须在蜿蜒的车阵中缓慢爬行几个钟头才能离开它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车行得那么缓慢,慢得世界好像就要静止,可是时间如飞,一下子又是一个小时的流逝。我想起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觉得荒谬。被这样严苛的等待研磨掉的片羽谁说不是一个人生命中也许最美好的时光呢?于是抽出几个小时前在产业展里囫囵吞枣一样收集来的一叠资料研读起来。时间要浪费在似乎还有一点意义的地方上。我隐隐约约有这样的认知。
偶尔抬头无意识的向前移步。也看路灯一盏盏地亮起,而天空灰濛濛地暗进我的心里。生活的形貌是如此而已吗?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这,就是生活了。生活是,大部分的时候没有什么乐趣可言,却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捆绑自己于一种形态中,然后尽可能寻找继续下去的理由。也并不是不快乐,这世间欢笑与哭泣的理由原是非常多的。
天边仅余的一点光都黯灭了,前方回家的路好像还隐没在点点猩红游离的车灯前头一直往看不见的地平线延伸开去。明明繁华,我却看见孤独。

Tuesday, July 20, 2010

这里的窗

我喜欢这里的窗。一大片又一大片水晶一样的透明玻璃,折射着宇宙的光和影。
站在四楼人潮罕至的一隅,看着被隔绝在窗外有着模糊距离的城市,几乎以为自己是这座繁忙辉煌的城里不相干的观望者。
这座楼被照顾得很好。大堂气派宏伟,地毯干干净净,玻璃窗光可鉴人,空气中尚有喷洒过清新剂的味道。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切寂静无声。
我走过一间又一间的会议室、展览厅,拐过许多迂回走道,仍然有很多时候当人们说起某个会议室的位置我还犹如坠入五里雾中。天生就匮乏方向感一直是我长久以来的困惑。
想追着时间飞越前头,那也许很久以后的未来,那时我已经是一尾悠游在这座偌大的楼里来去自如的鱼了吧。嘴里吐着泡泡,抓到自己可以掌控的节奏,不再,不再因为失去方向而心慌。
任凭那一扇拼接一扇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光影交错地倒影疏离的城市。

Monday, July 12, 2010

几段

@有些人在爱情里是为了对方而活的,全心全意,心无旁骛。这样的依附,时日渐长,大抵渐渐会变成一种负担,对方不见得愿意背负你的重量。现实社会,各人皆有自身载负的轭,林林总总未必轻省。如果身畔最亲密的人也成了负担,那种疲累,也许是无以伦比的。
但是人总习惯性地在爱情里依附,或重或轻,自顾自地以为那是爱情的重量。多数人轻易犯下的错误,是毫无置啄余地的自以为是,一点一点,消费曾共同有过的美丽时光。

@快乐与否,都不能寄望另一个人,回过头来你会后悔。如果有伤口,静静晾干静静收起静静复原。切记要做的点滴不漏,旁人丝毫不察。而我,我无比笨拙,喜怒容易形于色。只好别过头去。毕竟道行不深,尚需千年修炼吧或许。

@有没有一些事,其实没有责任去做,你却唯恐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不够投入?有的,然过去了只好让它过去。那好像隔了一层什么的热情与用心,穿透不了人心,甚至无法确切地感动自己。灵魂与身体仿佛被切割分离,你伸出手翻过山越过岭,都碰触不到那个离得很遥远的自己。你的力量,哪里去了?

Friday, July 09, 2010

几段

各自
那一路往前去的隧道里,忽然想起一件觉得好笑的事,于是在疾步行走中就噗哧笑出声来。惹来走在身旁另一个大概也是往上班的路途上的路人乙男一直侧目,也许是觉得我好笑吧,后来他也微笑起来。就这样,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因为脚步一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在一起经过那道玻璃窗可以看见外头天刚大亮的早晨的那一霎那,各自微笑。

独食
独食在某种程度上与社会隔绝挂钩。因为还融不入那个圈子,因为忐忑不安,所以一个人缓慢地,寻找独食的弯曲空间。当这样一个空间理论上与实际上都存在时,从来都习惯群聚的独食者莫名的安慰,如释重负。当新习惯或新圈子漂流过时间的河终于建立起来以前,他并不拘谨讪然,而是找到那个角落安顿自己与喷香的食物先开始第一类亲密接触。
世界总会打开那一扇门吧。当然。

历练
人是需要历练的。
现在你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你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每一样东西都那么新鲜有趣。你慢慢知道自己并不全然是一张白纸,那些旧有的痕迹也是价值的一部分。关于价值的衡量你渐渐摸出细微的谱。
于是你张大嘴,像海绵吸收新世界,以快乐的姿势。

记得
你对每一个人微笑,却在每一个人说过他们的名字后完全记不起那些被被提起的关于那一个个肉身的代名词。你有些惶然、也觉得抱歉,拼命对那些叫得出你的名字而你搜尽枯肠却毫无印象的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兜转的人如过江之鲫,见过的人如恒河沙数,太多人了真的记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Friday, June 25, 2010

几段

也说江湖
在某博客的贴文里看到他这样写『我想起電影教父裡的對白,大意是,就算殺了你父親,也不是因為討厭他,全都是因為buisness。』
觉得好好笑,那么冷淡的讽刺,却那么真实。谁说不是呢?商业世界也像江湖,五湖四海,各路人马都身怀绝技,冷不防一剑就搁到了你的脖子上。还有那些师父师兄之类的,哪一天也许会在你转身之际大义凛然对你说:对不起你就牺牲吧,为了门派上下那么多条人命,为师/为兄是着实不得已的。
然后那些尊师重道重情重义的笨蛋就满腔热血的跳崖了。

武侠小说
小时候也喜欢武侠小说。 江湖奇情异缘在那个年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东西。什么什么大侠原本都是寂寂无名的小人物或寻常人,机缘巧合下得到武林秘笈练得一身绝世武功,又不小心吃到了什么神仙果之类的神物,然后功力大增。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一根食指的剑气可以杀人也很平常,总之发起功来也许会地动山摇也说不定。最重要的是,大侠通常都义薄云天又多情,身边兜兜转转都是红颜知己,这个也好那个也可爱,都对他情深一片,羡煞看书的(男)人。
不过多情的男人在现代已经不切实际(你想犯重婚罪?抑或想被身旁的女人们分尸?),深情会好一点。如果滥情如韦小宝,老实说我只会想摔他几个巴掌(!!)。至于小时候梦想有一天自己也会遇到武林高人然后习得厉害武功的奇想,一早变成自己的笑话。

Thursday, June 10, 2010

几段

关心
大家都在问:那里情况怎么样啊?习不习惯?
我啼笑皆非。那些关心隐约有好事打探的成分,但终究还是 关心。是因为大家都爱我吧,我厚着脸皮这样想,我有可爱的地方哈。不过还没有,新生活还未开始呢,且拭目以待。

原形毕露
有一天,忽然觉得再也不要努力维持曾战战兢兢竭力建立的自以为是的美好形象。大剌剌的做自己,粗粗鲁鲁、毫无仪态、满身臭汗、不再委婉迎合,那也许让你厌恶的所思所想都一股脑地清出。因为不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觉得我美好。也可以是,因为喜欢你所以让你看清我的不美好。在这样繁复的感情面前,我们需要平等的对望,掏出所有的好与坏坦荡荡地晾在阳光下。你会否验收也不重要,我不过释放那曾经紧紧捆绑自己的枷锁。自此一无挂虑。

世界怎生待你好?
为什么要做一些额外的、与你并不相干的好事? 你说,也许这样,世界就会待你好。
一段时间了,你的心总是沉叠叠的。像一块乌云跟随头顶,偶尔一阵风雨,便叫你心打湿成落汤鸡。
你也希望可以快乐吧。帮助一些不相干的人,做一些好事,也许世界便会回报你。
但亲爱的你,为什么要世界回报你?我们做是因为我们可以给予,而他们却无可奈何的缺失。我们拥有至有余,那有余甚至可以福泽旁的人,已经是幸福的能力。有些爱,只是付出,从不问回报,因为不需要。祝愿你,在给予的时候可以看见幸福。

Wednesday, June 09, 2010

关于艺术

是日与友的谈话不知怎地兜到了拍照这件事情上,然后谈到拍裸照(!!)。当然指的是找专业摄影师拍极度有美感的个人艺术裸体写真,作为私人收藏的那种。
这样的提议对我而言,是极度霹雳的。咩事要在外人面前脱精光来拍照? 对于不是艺人的女生而言,除非你有魔鬼身材或对自己的身材充满自信,渴望定格自己最美好的一刻,日后年老色衰时拿出来缅怀过去的辉煌,要不然真不知意义在哪里。
虽然说大师可以帮你截长补短、隐恶扬善,把你拍到唯美(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我还是觉得无聊。跟拍沙龙照一样,抓住的霎那也许让人惊艳(那是大师的首要条件好不好?)却充满了不真实感。身体发肤从年轻时的紧致到年老时的逐渐衰败,都是自然的生理迭换过程。也许那个身体不是最美丽的,我也绝对认同花钱花功夫去保养以保持最佳状态,却没有想过要用唯美的照片以角度的切割来欺骗自己。
我可以钦佩并单纯以鉴赏艺术的眼光来看待人体写真这件事,然钦佩不代表认同。有些事是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会做的,比如拍人体写真,除了拘谨的道德观作祟之外,还有我怕大师会受到惊吓啊(!!!)。

Friday, June 04, 2010

话题

来上班的路上,听到广播节目的叩应环节有听众分享当年与男友甫相识恋爱两个星期即谈婚论嫁,迄今结婚十九年,已有了三个孩子。
我“哗”一声大惊小怪起来,问身旁的SY(其实是自问自答):有可能相识两个星期就可以结婚的咩?哗好大一个赌注咯。
从来没有怀疑过一见钟情,相反的,我衷心相信这样的魔咒确实存在。也许在某一个不经意的转弯处遇上那个人温润如水的眼眸,你知道,是他。
不一定全然是外貌的吸引。你莫名所以爱上一个人,宿命似的无可抵抗。只是风微微拂过墙头,只是靡靡细雨稍微沾染窗沿,你就伤春悲秋起来,却痛并快乐着。
然婚姻是另一回事吧。
婚姻里头,有太多的元素,繁复纠结 。那个另外一半是后半生要携手一起走上也许很长一段路的人。与之同来的,还有不怎么浪漫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人情世故。这一切大抵需要做好全副心理准备,才可以义无反顾的一头栽下去的吧。
不过世上有些人是乐天热血行动派的,对于未知非常正面,会有什么事等它发生了再说。于是就这样,也许披荆斩棘、也许无风无浪地日子过完一年又一年,应该可以继续白头偕老。
好些深思熟虑,计划周详的爱情与婚姻反而赏味期更短。
凡事,大抵都需要点运气。

Monday, May 17, 2010

自己

有些女朋友,刚过双十年华便结了婚,很快有了孩子。三十岁的时候,最大的孩子已经八九岁,再过十年又可以上大学了。
每一次我都这样想,嗯那些妈妈们真的很伟大。当我挥霍着十年的光阴去爱去痛去摸索去跌倒去建立去体验的时候,她们已经把自己无私地奉献给了家庭和孩子。生活是这样,有时候急促有时候缓慢,亦步亦趋尾随挚爱的家人走过来。
在妈妈们的字典里,『自己』已是最微小排名最末的名词。

我的『自己』是很巨大的。自己的空间、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快乐、自己的悲伤、自己的收藏、自己的娱乐,层层叠叠充斥四周的每一个角落。要侧身让出属于自己一部分的空间给另外一个人,大抵是需要一些勇气和很多的爱的。若是要刻意相让,便觉着意,大概会周身不自在吧。最好的情况是——另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渗透你的生活,你们一起呼吸一起活着,不需要勉强自己去迁就对方,并且自然而然的发现人生有一致的目标或有可以重叠的一部分,是可以一起长久走下去的。然,要遇上这样一个人毕竟还需要一点际遇。

守护者

看到喜欢的博主说:自己普通过普通,但都有人前来待她好,视她如珠宝。
普通过普通,好喜欢这样一个形容词。试问在这世上,不普通平凡者有多少人?我们没有个个都像林志玲(ok,我知道我是疯了才把林大模特儿搬出来,我连人家的脚毛都比不上!)或是个个像金城武般剑眉星目杀死人。
哎都是普通得不得了的人。眼耳口鼻都没有生歪,身高体重没有过人之处,要才华没才华,要钱也没钱。芸芸众生中条件比我们好的人不知凡几。
可是还是有人完全无视这『普通过普通』,偏生待我们好。递茶送水,嘘寒问暖,小心翼翼。也许,也像珍宝一样。
我想,对于这样明明白白的爱护,我们是要感恩的。那个人一定是上辈子欠了我们一屁股债,今生才无可奈何地前来偿还的吧(?!)。
你和我一定也都一样,曾经爱上或还在爱着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的人。也许那个人在别人眼中普普通通毫无显眼之处,在我们眼里却是值得最好的,只要在那个人身后注视他/她的背影就觉得快乐,偶尔一句话可以让我们心痛如绞,一个微笑就可以让我们的天空光洁明亮。
这种毫无缘由的爱护,我们简称它为守护者。每一个人的生命中,或多或少都有这样一个守护者,颤颤巍巍,守候了我们一个季节的蓝天。

Tuesday, April 20, 2010

几段

生活充满太多不确定性,每一刻都有新的事情发生,叫人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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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总会有出口吧。在寻找的过程中我们跌跌撞撞耗尽许多年的光景,有一天却还是会走到这出口前面。路途也许弯曲也许漫长,沿途也许荆棘抽长划破肌肤,都总有来到尽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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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当时……
呵那么多假如,结果都回不去了。当时的云和月,一样都不属于今天的我们。当时做得最好也只能是那样。
时间太长。
走的路太远。
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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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小鸟,当你张开双臂站在风里一心一意地迎接它,它就会飞回来了。
只要你做好准备。

Wednesday, March 31, 2010

交情

有一些兄弟是真正的好兄弟。
他们为你两肋插刀,福祸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但同时好兄弟也倚熟卖熟,在众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开你隐秘私事的玩笑,让你尴尬气结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
有友如此,又何用敌人?
很多时候,我们仗着与友的匪浅交情胡作非为,分分钟越过他人底线尚不自觉,那是自身的君子修养问题。不管与友交情多么深厚,恰如其分的尊重仍然是必要的。
交情在这里不过是让对方酌量把对你的底线再降低些许或更多的量尺而已。
但是千万不要考验交情。这世间,除了血浓于水的家人,与许下誓言相守一生的伴侣,其余人等皆无义务忍受你的狂妄放肆。
若然可以忍,毫不介怀,大家还是照样做好兄弟。若是不然,撕破脸皮,大不了也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丝毫没有冲突。
信焉。